15.施术惑人，再以伤病博取怜惜，是妖物惯用的手段

    在被吸入那无边黑暗的前一刹那——

    薇欧拉出于刻在骨血里的本能，颤巍巍地朝白素卿伸出了血rou模糊的右手。

    那动作太熟悉了。

    几百年来，每一次她在雷雨夜里受了惊吓，每一次她在深潭里冻僵了身子，只要伸出手，总有一只冰凉却沉稳的手掌将她捞回怀里。

    可那只手才伸到半空。

    她看着白素卿焦灼痛苦的面孔，指尖狠狠一颤，在被金钵吞没的毫厘之间，猛地将手死死攥成了拳，狠狠缩了回去！

    白素卿扑过来的双手，在半空中抓了个空。

    “薇欧拉！！”

    白素卿的眼底终于彻底被狂暴的血色侵吞！他不再顾忌任何仙途戒律，五指成爪，森然白骨般的妖煞之气轰然爆发，硬生生徒手扣死了法海的九环禅杖！掌心皮rou被佛火烧得焦烂见骨，他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，周身杀气浓烈得近乎化为实质！

    身后的许宣也疯了一样扑上前来，双手不顾一切地探进刺目的金光边缘，想要抓住少女消散的衣袂。

    可那道青芒散得太快了。

    许宣扑倒在泥水里，双掌狠狠抓在虚空之中，掌心里最后留下的，只有那半截方才被她亲手撕扯下来、浸透了两人鲜血的粗糙布条。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金光收敛，金钵稳稳落回法海掌中。

    整座残破的石洞，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
    唯有白素卿扣在禅杖上的手，青筋暴起，鲜血顺着金环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。他微微垂着头，凌乱的长发遮住了眉眼，声音低沉得像自九幽地狱爬出来的恶鬼：

    “把她……放出来。”

    法海面无表情地将金钵收入宽大的僧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