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.她往日是被我纵坏了
久,她才听见素卿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法印传来: “先把她身上的伏魔禁制撤了。” 素卿的声音很冷。冷得像结了三尺寒冰的断桥,不带半点属于凡人的温度。 薇欧拉心口猛地一酸,眼底却诡异地浮起一丝近乎报复的自得。 哥哥生气了。 自打她记事起,素卿便是一副清心寡欲、万事不入眼的端方做派,极少有这般戾气深重的时候。只有真正有人欺辱到她头顶、伤了她根本,他才会连那点虚与委蛇的客套都懒得给。 她咬着牙,忍着断骨般的痛,极慢地将残破的身体盘成一团。她甚至在心底恶狠狠地盘算着——等她出去了,一定要拉着素卿的手,让哥哥把法海砸在她身上的每一记禅杖、每一道雷火,全数千百倍地讨回来! 绝不能让那秃驴平白无故道一句“替天行道”就算了。 她要用法术捆住法海的手脚,拔光他的头发,让他也尝尝被人像泥鳅一样装在罐子里、动弹不得是何等下贱的滋味! 可是…… 铜壁之外,很久都没有再响起术法相撞的轰鸣。 脚步声缓缓移动,伴随着风过林梢的沙沙声。他们似乎正在沿着泥泞的山道往下走。外头的声音隔着一层法器,显得空旷而失真,有时能听见整句,有时又只剩下风雨里破碎零落的几个字眼。 薇欧拉将扁平的头颅死死贴在冰凉刺骨的钵壁上。 她听见法海说起“凡人”,说起“杀孽难除”,又听见素卿极不耐烦地打断,嗓音沉厉地逼问究竟要如何才肯把人放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