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继母的在柜台后流水
。」她笑,「你每次都讲躺我的。」 老廖从后头出来,手里两桶冰块,冰块在桶里撞,撞出很响的声音。他把桶放在柜台后面的地上,桶底在水泥地上磨出一道水痕。他的蓝色工作服今天洗过,洗到颜色发白,袖口的地方磨出毛。他的手掌在柜台的铁架上敲两下,敲完把手掌在裤子上擦。 「银行九点。」老廖说。 「九点。」陈金枝说。 「九点承办人来。」老廖说,「承办人来要笑脸。」 「要笑脸。」陈金枝说。 「要笑脸要新的保证人。」老廖说。 「新的保证人。」她说。 「新的保证人阿胜。」老廖说。 「阿胜。」她说。 「阿胜当,我娶。」老廖笑,「你每次都讲阿胜。」 阿胜这时候从后头搬桌子进来,桌子在他手里很轻,轻到他一只手抬起来,另一只手在桌脚下面垫纸。他把桌子放在骑楼的外面,桌脚在水泥地上拖出很长的声音。他的手掌在桌腿上敲两下,试稳不稳,敲完把手掌在裤子上擦。他今天穿一件白的衬衫,衬衫的领口敞着,敞到看得见锁骨。 「八张。」阿胜说。 「八张。」老廖说。 「八张坐外面。」阿胜说,「外面坐八张,里面坐六张。」 「外面坐八张。」老廖说。 「外面坐八张要风扇。」阿胜说。 「风扇我买。」老廖说。 「风扇你买要笑脸。」蔡笸说。 「风扇我买要笑脸。」老廖说。 我把机车停在巷口,机车的后座上绑着一箱红茶叶,叶子用橡皮筋绑住,橡皮筋绷起来发出很尖的一声。我跨下车的时候队伍里有人看我